杨国忠陪笑,嘴上却说:“这王清平日里张扬跋扈,人所固知,鄙人只是言论王清,不敢议论王御史,更不敢议论十郎。”
李林甫依旧笑着,目光转向李九州。
李九州神色自若,恭谨而不失恬然。
“李少尹,听闻永阳坊纵火一案,是你负责的?”李林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李九州将帛书放于一旁桌上,躬身道:“阁老真是未卜先知,永阳坊纵火案,正是鄙人负责查办。”
李林甫拿起帛书看了一眼,话锋一转:“你怎知鱼腹中有书,莫非这金鲤是你安排的?”
李林甫这话是说他在故意戏弄自己,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李九州知道李林甫口蜜腹剑,却没有别人那么畏他如虎,解释道:“阁老明鉴,此金鲤乃是天意,鄙人并不知情,只是……”
“说下去。”
李九州降低了音调:“只是此案近来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更有宵小之徒趁机诬蔑王御史,说王御史管教不严,包庇家人。”
“大胆!”李林甫大喝一声。
李九州倒并不惧,接着说道:“王御史乃是您的门生,鄙人也是怕累了阁老名声。”
杨国忠附和道:“十郎何等人物,声名岂容亵渎。”
世人皆知,王鉷得势前乃是李林甫门生。
王鉷此时权势已跟李林甫相当,李九州故意在李林甫面前说低了王鉷身份,以博李林甫欢心。
杨国忠虽然没和李九州事先商量过,但在对付王鉷这件事上,倒是不谋而合。
两人一唱一和,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李林甫,李林甫高声问道:“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让我不便为难你查办此案,可是如此?”
这李林甫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李九州忙答道:“阁老明鉴。”
“那此案你欲如何查办?”李林甫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李林甫虽然年老,眼神却并未混浊,李九州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跟他直视。
李林甫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强烈而又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