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自然是先帝刘恒,在张武受贿一案中的态度:非但不惩罚,反而要以厚赐‘养其廉’。
这样的大环境下,贪污,或许没太多人敢;
但受贿,却也早已是官场的常态了。
也正是在这样混浊的大环境下,身居丞相之位的申屠嘉两袖清风,才显得那么的难能可贵;
而此刻,亲眼看到从不曾受贿、行贿的自家君侯,居然吩咐自己去‘打点’诏狱的狱掾,也就是典狱长······
“君侯何至于此?”
“若是担心二位公子,君侯完全可以私下里托付廷尉,于二位公子关照一二;”
“但若是行贿狱掾的事,被君侯的那些‘故人’知道了,君侯这大半辈子的清廉名声,不就晚节不保了吗?”
果不其然,听闻老仆略带些焦急的劝阻,申屠嘉面上,立时便涌上了些许僵硬之色。
但很快,申屠嘉便抿了抿嘴唇,将坚定的目光撒向身前的老仆。
“我为官清廉,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诋毁我,我根本就不在意。”
“现如今,二位公子在诏狱之中,按理来说,我可以私下找廷尉交代一番。”
“但廷尉卿张释之,前几天刚被陛下调任为淮南国相,新的廷尉又还没有定下来······”
神情满是惆怅的说着,申屠嘉也终是苦笑着一摇头。
“二位公子下诏狱,是因为昨夜的事;”
“如果不是二位公子,此刻在诏狱中的,或许就会是我。”
“二位公子身陷囹圄,可以说,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我还因为顾忌名声,而不为二位公子争取好一些的待遇,那我,也就不配做二位公子的老师了。”
沉声道出此语,申屠嘉也似是放下了什么心理负担,只满是释然的笑着,拍了拍老仆的肩侧。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