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连梁王叔,都没把父皇这句话当回事儿。”
“即便梁王叔听进去了,父皇回头,也很可能会拿一句‘酒后说的胡话,做不得数’来搪塞过去。”
随着刘胜低沉平和的语调,刘荣也是比来时平静了许多;
只是在那张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上,刘荣那双本该更淡然些的明亮双眸,此刻却仍带着满满的惊骇······
“关乎宗庙、社稷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万一父皇真的有这个意思,又该如何是好?!”
“小九想想,如果父皇真有这个意思,那咱们兄弟几人,以后该怎么办?”
“如果父皇百年之后,真的立了梁王叔,那梁王叔,又怎会留我们的性命?!”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刘荣便已是有些绷不住面色,再次焦急了起来;
正要再开口,却见刘胜稍一抬手,旋即满是苦笑的低下头去。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没错;”
“但就算这是真的,咱们,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我们做儿子的,还能悖逆父皇的诏谕?”
神情满是苦涩的发出一问,便见刘胜又是苦笑着一摇头,再度望向刘荣时,目光中更是带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调侃。
“大哥,这是关心则乱了~”
“——昨日那场长乐宫宴,大哥这么快就忘了?”
“正午时分开始的‘晚宴’,十年看不见一坛的宫酿紫金醇;”
“昨天夜里,梁王叔更是成了太祖高皇帝之后,第一个留宿长乐宫的男子!”
“就这份宠爱,即便事实真的像大哥所说:父皇真的有意立梁王叔,那大哥无论找谁帮忙,也绝不该找皇祖母啊······”
听出刘胜语调中的调侃之意,刘荣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但很快,那略有些惭愧的面容之上,便又涌上一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