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旋伸出小手在积满哈气的车窗上作画,她是学过西洋画的。
简约的线条在她的指尖灵活跳跃,没多大一会儿,狭小的车窗上面已经勾勒成了一个人形。
可当她看清自己无心作画勾勒出的人形竟然和车窗外边的一张人脸重合的时候,她吓的“蹭”的一下子坐起了身。
接着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富国渊立于车前正在和站在查旋这面车外的毕良野告别。
她的心脏跳的“砰砰”的。
就说随便画了个画怎么就会画出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的样子,这种惊吓能把此时的查旋给下出病。
富国渊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车里,而毕良野没有离去,躬身朝着车窗里面的查旋微笑摆手。
查旋像惊弓之鸟一样警惕的看着他。
他轻轻的举起一只手,在他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上面画了个圈圈。
别人不懂什么意思,查旋懂啊。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时,富国渊已经坐上了车。
查旋怕被富国渊看出来,索性不看毕良野,头朝前方,目不斜视。
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查旋的整颗心在这一晚上才算得到了安宁。
她崩了太久,太累。
她不是个深宅府邸玩心计的女人。
不论是在查家还是富公馆,没人会惹她,更没有人跟她斗过心智,外面的人就更不敢了。
所以从未历练过的查旋在碰到毕良野之后已经成为了让她心最累的样子。
她要忙着防备毕良野的威胁,还要防备毕良野的占便宜,真的挺委屈的。
富国渊照例问查旋哪里不舒服,查旋也照例摇头,一问一答都一如往昔。
但查旋说不上哪里觉得富国渊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