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俟不说话,将玉牌塞入她袖子里,目光落在她腰间春温上,“让它收敛些,对剑道感悟纯粹之人,能感知到它的异常。”
“哦。”
谢平芜使劲儿拍了拍春温,然后瞪了春温一眼。
春温“嘤”了一声,原本只有谢平芜能感知到的剑意也消失不见,就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普通剑。
这时候,池俟才道:“谢琅仲来了,就在隔壁。”
谢平芜眼皮子一跳,看向池俟,谢琅仲被她剖掉了金丹,按说不应该出现。
“邱寰宇为他重塑经脉,谢凛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使得谢琅仲刚刚重新结成金丹。”少年眼底的是讽意,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随手拨弄桌上的茶盏,“你想何时结丹?”
谢平芜走过去,倒了杯茶喝。
“这几天吧。”谢平芜也有些头疼,随手把杯子放回去,“这么哪里都有谢家人。”
池俟随手拿起杯盏,喝了一口,目光才落在杯沿染上的一点胭脂色口脂,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头响起一声闷雷,暴雨飒飒落下。
谢平芜体内灵力忽然沸腾,使得四周灵气涌动,吹得她衣衫猎猎。
池俟立刻意识到,谢平芜竟然现在就要突破了。
他才一抬眼,少女便朝他靠过来,绯红的唇几乎贴到他脸上去,眼睫在他鼻尖微痒地刮了一道,谢平芜垂眼看着那杯盏。
池俟没动,目光落在她眼睫上。
“这是我唇上的胭脂,”谢平芜微微皱眉,很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拿走了他手里的茶盏,解释道,“这茶杯,也是我用过的。”
池俟还来不及不回答,一道闷雷从天上劈下来。
他反应极快,抬手将谢平芜拉入怀中,眨眼间便飞出客栈外的荒山之间。
天上怒雷滚滚,四野天光沉沉。
紫色的闪电虬结,几乎撕裂天幕,乌云几乎压住一方天地。
偏偏谢平芜一点也没有害怕的神色,她的广袖长发被风卷起,玉白的脸上目光温和沉静,握着那茶盏,唇边似乎有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