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斥那光明的消亡。”
虽然老者的身形矮小、佝偻,还站立在教室的最低点。
但在阿尼姆斯菲亚的心中,老者的形象却要比阶梯教室的最高点还要高得多。
比任何人都要高。
高到阿尼姆斯菲亚不敢过分的靠近那位老者,就算教室中空无一人,他也只会坐在距老者不远也不近的中排座位中。
如果所有的科学研究者都是站立在巨人的肩膀上的话,这位老者就是阿尼姆斯菲亚的巨人。
“出自狄兰·托马斯,这就是老师最喜欢的诗吗?”
老者在黑板上书写的身影微微停顿,随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最喜欢吗?如果说喜爱的话,毋庸置疑我是喜爱这首诗的。但要是说上‘最’,我这颗已经生锈的老脑袋可就没法确认了。”
“老师的头脑要是算生锈的话,我大概就算是没有头脑了。不过确实,说到‘最’的话,恐怕没有人能给出绝对的答案吧。”
人讨厌的事物有很多,喜爱的事物也有很多。
仅是分类很简单,但想要排出次序的话,未免就要好好思考一番了。
“你也很清楚啊。”
老者转过身去,继续在黑板上演算着令人目眩的算式。
即便是阿尼姆斯菲亚也只能先不求甚解的将板书誊抄在笔记中,等待私下空闲时再继续深思。
“但这首诗确实改变了我的一生,如果不去深刻体会这首诗的话,至少我绝对不会在这里。”
老者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演算,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学生说道:
“那我还真是该感谢这首诗与狄兰·托马斯啊。”
“能因为酗酒而丢掉自己的命,那小子也没比你强到哪去,只是碰巧写出了几首好诗而已。”
上世纪初就出生的人在老者的眼中居然只是一位小伙子吗。
“老师,您究竟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