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是不能说服他人的,陛下您可是被我说服了。这本身也是简明的道理,没什么狡辩不狡辩的。”
阿尼姆斯菲亚继续躬身说道:
“况且,卡利古拉,您的舅父想来他从一开始就没够恳求过他们的原谅。”
“那舅父为什么要请求余饶恕他?”
尼禄抬起头看向了即便是躬身也仍然要高出她不少的阿尼姆斯菲亚。
“卡利古拉一直恳求的都是陛下您的宽恕,对于他毁坏了宫殿,破坏了您所心爱的罗马的宽恕。”
卡利古拉恳求的,是来自于甥女的宽恕,来自于罗马的宽恕。
“只是...余的吗?”
“恐怕还有您所代表的【罗马】吧。”
卡利古拉绝非什么善者。
只是在面对心爱的姊妹与像是女儿一般的尼禄时,卡利古拉才会有善的一面。
人是复杂的,不能单纯的用善与恶来衡量。
这一点适用于卡利古拉,也适用于尼禄。
适用于阿尼姆斯菲亚的恩师,也适用于他自己。
甚至适用于藤丸立香,适用于每一人。
明知善意却能做成恶行,身为善者却能容忍恶意,为恶所虐却能贯穿善心。
反之亦然。
明君与暴君,善者与恶人。
都是谁来界定的呢?
“到最后,也仅仅是一位渴求您原谅的罪人得到了您的原谅,仅此而已了。”
阿尼姆斯菲亚伸出了自己的机械义肢,黄铜的外壳在圆月下反射着清冷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