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官家看着不在意的赵似,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来,可什么都找不到。
“对了十三哥,待会吕惠卿和范次公会奉诏进殿,你一起陪同。”
“是六哥。吕公和范公这么快就到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都不同,居然同时到达开封城。有些奇怪。
可是转念一想,吕惠卿离开封近,可他坐镇的延安府是西陲重镇,繁琐的交接事宜,要忙活好些日子才能动身。
范纯仁虽然在永州,离得远。可他是被贬斥安置在那里,为人又清廉。诏书一到,卷着包袱就动身了。
所以两人居然差不多日子赶到开封城。
“官家,该喝药了。”一位内侍端着一碗药上前来,谄笑地说道。
他是勾管御药院的押班苏珪。
“喝药。”官家有些无奈地说道。
接过碗来,皱着眉头,苦着脸,仰着头慢慢喝完了一碗药。
苏珪又赶紧把半碗蜂蜜水奉上。
等了一会,范纯仁和吕惠卿被梁从政带到。
范纯仁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印记。可不管多少风霜雪雨,都打不去他身上的浩然正气。
坐在官家跟前,他腰杆挺得笔直,就跟大雪里的青松一般。
吕惠卿比范纯仁只小五岁,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微微弯着腰,处处显得很谨慎。
仿佛远离朝堂二十年,碾转多地,已经把他身上的意气风发悉数打磨掉了。
吕惠卿的话很少,只是满口的感谢官家皇恩。
范纯仁的话不多,但是显得咄咄逼人。
他一上来就要求废除党锢,把被贬逐在天涯海角的旧党党人们召回来,让朝堂能够秉承正气,回到正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