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一交底,徐茂才是万胜陆军大学步兵科毕业的,理想是有朝一日去孙武学院进修。丁知会是狄武襄士官学校毕业的,理想是进万胜陆军大学进读,哪一科都行。
去孙武学院进修,暂时还没有列入梦想计划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徐茂才派出的侦查队回来了。
他带着侦查情况,向熟悉这一带情况的丁知会咨询交流了一番。
吃过早饭,徐茂才带着所部,离开静阳寨,向东而去。
大名城河北布政司官署里,宗泽一脸的黑色,默然不语。张叔夜坐在一边,捋着胡须。
两人作为前任和现任河北布政使,已经正式交接完毕。宗泽急着要走,回开封城向官家请罪,张叔夜拉住他,私下里聊几句。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却是最早一批被官家在潜邸时征辟的幕僚。在世人眼里,他俩是资格最老的那批潜邸旧臣,从龙功勋。
“汝霖兄,官家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他并没有怪你,只是河北重镇,他看得很重。”
宗泽沉声道:“嵇仲,你不必劝我。我知道这一次犯下大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我也是巡视西北诸边,亲身经历过宋夏战事的人。多少也知些兵事,却想不到还是栽了跟头。”
“正如官家说得对,还是我等心中的傲慢。以为经历宋夏大战,如此疥癞之疾不在话下。却不想轻敌了,才酿成如此大祸。原本想减少些百姓的伤亡,不想三县陷落,受苦的百姓更多了。”
听着宗泽的叹息,张叔夜劝道:“汝霖兄,你是心怀百姓,更是想不到地方世家大户,竟然如此大胆,为了扰乱阻碍新政在河北的推行,居然与乱贼勾结,打开城门,弃万千百姓的死活不顾。”
宗泽已经四十岁了。这些年转任各地,饱受风霜,脸色黝黑,皮肤干涩粗糙,看上去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同龄大官人们,要年长许多。
他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透出精光:“没错!这次宗某深刻认识到,祸国殃民的,就是这群寄生虫!背公营私,不念百姓苍生,不忠社稷国家,窃公利以聚私利,夺民力以逞己欲。”
张叔夜听着宗泽愤然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某还以为汝霖兄受此重挫,会一蹶不振。想不到你果真如官家所言,是捶不扁、压不垮、顶天立地的铜筋铁骨。”
宗泽傲然道:“某历经的坎坷有许多,岂能轻易就倒下。河北宗某吃过大亏,下回再让某遇到,定不轻饶。官家有书信,有意让我去门下省。我不去,我还想做许多事。已经向官家陈情,请求去江淮郡或江东郡,那里世家林立,压榨百姓。想必对天启新政是多加阻扰,就让我去冲锋陷阵。”
“汝霖还有这份心气,张某也就放心了。”
“天子圣明,志向高远,心怀百姓,我等当然要殚精竭力,尽忠王事,为国为民。”
正说着,有属下在门口禀告:“启禀官人,有清河崔家、肥乡李家、清池张家、平原袁家...合计十二家地方世家,联袂前来拜会新任郡守。”
张叔夜哈哈一笑,“汝霖兄,你都没有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张某的成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