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耆老脸色惨白,嘴里哆嗦着不敢说什么,黄兴国连忙挺身而出。
没办法,再不出来转圜就要出大篓子了。
“回陛下的话。去年六月初四开始,太原、晋州等地连降大雨,一连下了四天。汾水暴涨,河面骤然宽了一倍有余。我新绛又地处下游,河水汇集其间。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河面已经超过警示标杆两尺有余。”
“臣等立即向州里、郡里求援,同时向驻防保安警队、左监卫军求援。保安警队派出五百保安警,左监卫派出一营兵马,火速赶赴河堤,协助我县防洪。三日后,州郡派出的郡兵和物资也陆续赶到...”
“我县河堤,这些年年年加固,天启二年,又对关键和险要位置进行了翻新加固。所以洪水虽大,在州郡的支持下,在驻防的保安警和左监卫的鼎力援助下,我县还是有惊无险地渡过。陛下,企水桥乡,就在汾水和南岸。汾水在那里,自北向西拐了一个大弯,所以那里是惊险的地方。”
提到这事,李有忙马上有话说了,“陛下,黄知县说的没错。当时那洪水,铺天盖地的,那叫一个吓人。整条河堤,就在那里嘎吱的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垮了。全乡的人都上河堤了,就连老汉我,也扛着麻袋上去了。”
“幸好黄知县把玄青衣服警队和土黄衣服官军分了五百在我们乡,全是棒小伙,装土加固河堤,那叫一个利索。靠了这些生力军,我们才顶住了洪水。”
“玄青衣服警队和土黄衣服官军?”赵似不解。
“回陛下,李老丈说的是保安警队和左监卫,他们穿得是玄青色衣服和土黄色衣服,百姓分不清,就按衣服颜色来叫。”
“哦,原来如此。”赵似点了点头。
按照有关律法,保安警队只有郡守府才有权调动,左监卫军只有枢密院才能调动。但是在紧急情况下,比如洪水地震等大灾情况下,各州县可以向附近的保安警队和驻军求援。
保安警队和驻军必须响应。只是规定里限制非常严格,首先出动时不得带任何兵甲武器,只准携带车辆和救援工具。
其次,事后枢密院、郡尉府会进行严格审核,与发出求援的地方州县进行核对,再去救援地进行实地核实...
有人反对这个条款,说容易让别有用心者引兵造反。
赵似说了一句话,野心家真有心造反,没有这个做借口,也会找到其它理由调遣兵马的。
军警的职责是卫国保民。面对的敌人不仅是入侵的外敌,也有危害百姓性命的天灾。在通讯不及时的情况,必须要留出一条事急从权的渠道,使得军警能履行职责。
赵似又问道:“稷山县何在?”
一位绿袍县官连忙站起身来,“回陛下的话,微臣在。”
“你去年就是稷山知县?”
“回陛下的话,臣去年还在郡民政厅任职。去年洪水,稷山县河堤大溃,死伤近百人,淹没良田数千亩。原知县、左右县丞,以及负责河堤修建的营造局主事,悉数被问罪。臣这才来稷山县接任知县。”
赵似赞许地看了看常安民,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新官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问责制。不能再像从前,地方出了大问题,主政官写一篇洋洋洒洒的检讨书,再罚酒三杯,就能自此揭过。哪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