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在深深打在地里的木桩上绕了一圈,再握着士兵们的手里。他们戴着湿透了的棉线手套,在最前面士官的指挥下,时而缓缓放绳,时而又拉住不放。
“拉住,拉住!”士官歇斯底里地叫道。
有一个先锋运气不好,被一股激流卷了进去,裹着急奔而下,他身上的绳索被急速地向外扯拉。
“直娘贼的!我叫你们拉住。”士官一边死命地拉住绳子,一边嘶哑着嗓子吼道。
绳索熘得太快,已经把他的手套磨破,站在最前面,死死握住绳索的双手全是鲜血,正不停地滴落在岸边,然后流进金沙江里。
其实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跟他一样,双手磨出血来,也同样咬着牙,死命地拉住绳索。
绳索被激流卷来卷去,就像一条长长的鞭子甩来甩去。士官和士兵们像是串在绳索上的蚂蚱,随着荡来荡去,随时都会被拉入江中。
突然间,士官和身后的士兵们拉了一个空,所有的人齐刷刷地向后倒去,坐在了地上。
绳索断了,不知是被石头磨断的,还是先锋队勇士自己割断的。
士官坐在地上,血肉模湖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两边的地面,嚎啕大哭。
五人绳索断了,生死未卜。
三人气囊漏气漏水,被拉回来时,已经死了两位。
十一人撞在了岸边的石头上,两人当即死亡,三人重伤,六人轻伤。
姚雄带着剩余的三十八人,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对岸,他们躺在河边的斜坡上,等待着。
没有埋伏!
随即六道绳索被架在了江面上空,形成了六道索道。一个木箱子用滑轮挂在绳索上,两边各有一条绳子。上面堆满物品,对面一拉,顺熘地就过去了。
一节节的钢缆被接上,组成一条上百米长的钢索。
四条茶盏粗的钢索横跨大江两岸,被牢牢固定在两岸大树、石块上。
然后是一条条垂绳,分左右连着上下两条钢索。接着是把一块块厚木板,铺在垂绳扣上,横在底下两条钢索上,组成桥面。
三个小时,一座由四条钢索组成、宽五尺的拉索桥架在了金沙江面上。这一壮举让黎恭巴及其属下看得目瞪口呆,以为天工造物,差点就跪倒在地上膜拜。
先过去五千精兵,一是抢占对岸险要地形,掩护主力过江;二是继续向前探索,摸清楚通往九赕城的道路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