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一脚下去那婆子脸都绿了,您要是再使劲,她就得白了直接魂归故里了。”
“嗯,那还成。”柳思元这才呼了口气,“这些混账羔子欺人太甚,去,让小厨房给宁钰做些好吃的。”
“是是是,您刚才就吩咐过了。”景玉笑着一溜烟去了。
宁钰看着桌上的饭菜有些发蒙,“今儿是什么日子?不会是我失忆,今儿已经是过年了吧?”
“不是。”茉莉笑着道,“小娘您看,不光是菜样多,还都是您素日里喜欢的,肯定是柳公子安排的。”
“他?”宁钰想起他今日说的那些话,不免脸颊微热,“我豁出命去帮他保全布厂,他请我吃一顿也是正常。”
“是是是。”茉莉连声应着。
“天色也晚了,”宁钰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几道菜,“这几样都是你和小栀素日里喜欢的,你拿去和她一起吃,就不必在这里伺候了。”
“小娘今日受了惊吓,我陪陪小娘吧。”茉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没事,小栀今天伤着了,你替我多照应照应她,去吧。”宁钰点了点头。
一再坚持,茉莉拿着几道菜离开,其他几个女婢要进来伺候也被宁钰拒绝了。
支走了所有人,等到门关上,房间里便只剩下摇曳的光和她作伴了。
浑身依旧是酸疼的,但她仍然坚持起身,下床后她扶着将桌上的几道好菜移到了床边的小桌上,慢慢点亮了两支蜡烛。
“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可我还没有找到哥哥和弟弟,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阿爹阿娘,你们会怪我吗?
从前中元节热热闹闹,和哥哥弟弟同行逛夜市长街,看戏法,放江灯,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
她缓缓说着,眼圈跟着发红,月影溶溶,对月更添相思之苦,也不知道她想的人是否和她共抬头。
她拿出自己贴身带着的那块玉佩,放在了案桌上,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阿爹,当初这块玉虽是林梓清偷偷给我的定情信物,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登记造册,抄家的时候也留了下来,当时我身上只有这一样值钱的东西,给阿爹是……
是想阿爹在狱中打点关系,少受点苦,可没想到……阿爹你好糊涂……如今留下这一块玉佩给我,每每看到,我都好想爹爹……”
宁钰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月光点在玉佩上,流光浮动,仿佛那玉有灵,在回应着她,这让她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便又朝着玉佩又拜了拜。
“阿爹阿娘,我太想念您们了,你们中元节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吧,我会点燃花灯照亮你们回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