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之际,却发现其中有个魁梧的汉子,手里拎着条麻绳,麻绳上似乎还绑了个转头。
这是什么风俗?
那杂役疑惑的扫了两眼,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倒也没有贸然开口,直接将这些人引到了义庄东南角,指着几副薄皮棺材道:“这两天新收来的尸首,都在这儿了,诸位要找到的大概什么年纪,身量如何?”
“是……是奴家的公公。”
人群中闪出一个小妇人,掩着半边面孔抽噎道:“今年已近六十多了。”
啧~
这小妇人生的可真是……
那杂役偷瞄了两眼,嘴里叹息道:“都这一把年纪了,下雪天还出来作甚?”
说着,顺手推开其中一副棺椁。
不过不等众人看清楚,他又忙盖了回去。
“错了、错了,这是顺天府寄存的尸首。”
他转过身,又推开另外一副棺材,大咧咧道:“认认吧,上了年纪的路倒,就只有这一个。”
那拎着麻绳砖头的男子闻言,立刻快步上前,一面探头向里张望着,一面却借着身体遮掩,将那砖头悄悄的放进了棺材里。
“哎?!你这是……”
那杂役见状,皱起眉头正要呵斥,后面早有人把他架住,掩住口鼻拖到了一旁。
“义父!”
李如松从棺材前回过头来,亢奋的道:“果然是徐怀志没错!”
王守业自后面越众而出,探头往那棺材里望去。
就只见徐怀志安详的躺在里面,两只眼睛半睁半闭,满是浑浊迷茫——而让他这般全无抵抗之力的,正是李如松放在他脚踝上的妖印。
原来这厮逃出山海监之后,就来了个本色演出:混在街边流民之中,冒充冻饿而死的尸体,继而被养济院的人带回了义庄。
这厮倒也真是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