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这位林姐姐临危不惧,与那莽夫言语间不见半分怯意。
“王大人。”
正想到这里,林菱忽然微微欠身道:“久闻大人高义,民妇有一不情之请,万望……”
“你想自赎脱身?”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守业就点破了她的心思。
“果然瞒不过大人法眼。”
虽是求人,林菱面上却不见有半丝卑微,直视着王守业的眼睛道:“民妇家中还有一六岁的孩儿,实在是离不得……”
“四百两银子。”
王守业再次打断了她的话,竖起一根指头道:“我给你十……一个月时间,只要你能设法凑出四百两银子,本官便许你自由!”
“多谢大人成全,民妇……”
“大人!”
林菱狂喜的言语,再次被人中途截下,不过这次却不是王守业开口,而是一直静听多时的许韶蓉。
她将那细嫩高挑的身子往前倾斜着,激动而又希冀的颤声道:“家父虽在狱中,但徐家京中尚有几家亲朋,若大人肯开恩……”
“晚了。”
王守业不客气的截住她的祈求,摇头道:“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不好再放你脱身了。”
“这是为何?!”
许韶蓉猛地起身,又因双丫髻撞在车顶,颓然跌坐了回去,口中却兀自叫道:“你既肯让林姐姐自赎,为何我就不成?!”
嗓音里满是愤怨质问。
但她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论家世名声、论相貌才情,林菱无疑都弱了自己一头,更何况她已为人母,比不得自己二八年华、冰清玉……
“不是你不成,而是只能赎一个。”
王守业两手一摊:“今儿是东厂旧识和几位公公有意结交本官,既是人情往来,又怎好转回头就将人家送的礼物统统发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