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子周围,一群孩子低头捡着地上的麦子,每当捡起一个,都会呼啦的跑到收集处,邀功似的喊着,主打的就是不留一粒麦子给麻雀。
周围尽是忙碌的人群,一片片金光被割到,就像地平线凭空被削去一截,露出发灰的土地。
麦田里,最后头,傻柱正拿着镰刀,低头握着一把麦子,然后嘎吱嘎吱两下将麦子割断,随后将麦子放在身后,这才直起腰来揉着发酸的后背,喘口粗气。
在他周围左右一片空旷,只剩下他面前的四列麦子等着收割。
而他才干了一半。
低头看着手上磨出的茧子,傻柱心里头就觉得委屈。
自从来到管家庄子后,村里的大队长知道他的来历,可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每天出任务,给他安排的都是最苦最脏的活,还将他住处安放在马棚边上,以前盛放料草小屋里。
那是能住人的地方吗?
屋子里连张床都没有,他这几天只能铺着草打地铺。
睡起来难受不说,还被蚊子咬,根本睡不好。
这还不算,吃饭简直就是遭罪。
以前在城里吃的窝窝头,那也是二合面的。
再差点的,也是棒子面的。
可在这里好了,地瓜秧连同地瓜打的地瓜面,那粗拉的简直不是给人吃的。
好一点的棒子面,那是真的棒子啊。
连玉米芯一起压碎的面啊!
说到这个,傻柱心里就哇凉哇凉的。
都说饥年饿不死厨子。
以前去曹家沟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怎么到了这里,竟然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