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应的中军中大帐中,陈应舒服的坐在软榻上,望着李孝恭道“我已经派出使者前去劝说梁师都麾下投降了。我给他们的条件是既往不咎,但他们必须无条件投降,我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不想拿好话哄他们,等他们投降之后再耍一堆的花招。”
李孝恭有些无奈,在李靖面前,李孝恭还可以以老领导的身份压他。
可是,在陈应面前,这一切都不好使。
战场之上,讲究兵不厌诈!哪能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都摊开来说呢?
李孝恭沉吟道“梁师都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让他们无条件投降,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陈应苦笑道“等他们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估计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前两天不是有斥侯兵发现他们把吃剩下骨头,挖出来熬汤吗?”
陈应该咧咧嘴,笑道“他们不答应,我们就打到他们答应为止!不就是梁师都虽然号称有十几万军队,这十几万军队里超过八成都是水,直接能够作战的也不过三四万,还不够我们一战打的!”
众将领都笑了、
由于冻裂了嘴唇,大家都不敢笑得太大声,那笑声有些古怪。
陈应站起来,指着地图,道“这次作战,本大将军原计划,围点打援,没有想到东突厥人怂了了,梁师都前后派出十六波救援信使。但是,东突厥人迟迟没有动作,看来,他们是准备抛弃梁师都这颗棋子了!”
李孝恭点点头道“其实,我们和突厥人都明白,梁师都存在的意义,就是避免双方直接撕破脸,现在无论是我们大唐,还是东突厥,都已经失去了耐心。所以,梁师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梁师都从来都不是本大将军的目标!”陈应淡淡的笑道“他还不配!”
说到这里,陈应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箭头,陈应转而望着李孝恭道“李大将军,交给你一个任务!”
李孝恭马上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一脸严肃的起身道“末将在!”
陈应道“梁师都还有三州二十八县,你不必理会统万城,把各县全部拿下,给他们最后通牒,要么降,要么死!”
李孝恭道“陈大将军,只要梁师都或死或降,其他各县就会传檄而定,何必大费周张?”
陈应道“最迟明年,就是我们与东突厥的决战之机,梁师都鬼得很,他肯定在各县还有不少心腹,一旦见势不妙,马上焚烧各县存粮,轻装简从溜之大吉,仅带领一点亲信的话,还是有机会逃的。更何况,如果缺粮,就会多出十数万张嘴,我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吗?”
李孝恭抱拳道“末将领命!”
陈应转而望着罗士信道“罗士信你率领枪骑兵,一线平推,做出强攻定襄的架势,诱使突厥人阻击!”
这是非常稳妥的办法,不管是步战还是骑战,后隋与梁国,都无法与跟突厥骑劲旅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唐军相比,一旦被挤压到平坦开阔的地带,枪骑兵呼啸而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可怕的大屠杀。
不管是陈应,还是建成,都打心里不希望看到这样一场大屠杀,他们更希望使者能够说服梁国或后隋投降,或者在一场堂堂正正的主力会战中一战歼灭梁军与后隋军主力,而不是杀得血流成河,尸骨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