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繁听见,转过头来看楚洛,果然见她眉眼间有淡淡的疲倦,于是也开口道:“糖糖,我送你回去?”
楚洛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眼去看宁绪,见他下颌线紧绷着,心想宁大少爷大概已忍耐到了极限,于是对蒋繁道:“不用了,你的车子今天不是限号么?我坐宁绪的车回去就好。”
蒋繁点头,正要叮嘱她好好休息,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是宁绪,与之配套的还有满脸的轻蔑不屑。
“哪里像?”宁绪开车将她送回家,两人一路无言,只是在她要下车时宁绪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楚洛原本要拉车门的手停在那里,顿了几秒,才问:“你说什么?”
见她这样,宁绪觉得胸腔中的怒意更盛,他冷笑,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倒觉得不怎么像,比不上正主的十分之一。”顿了顿,他又点评道:“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楚洛不欲与他多言,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可宁绪却轻易地失控,他觉得可悲,却不得不承认,从前到现在,只有在她面前,他的情绪才会不由自己掌控。
他粗暴地一把将楚洛拽回来,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摁在座椅上,然后俯身贴近她的面庞,声音冰冷:“他已经离婚了。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他?”
楚洛依旧面色如常,只是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绪,她与宁绪默然对视,然后突然扬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下手没有留情,用了极大的力道,连手掌都震得发麻,宁绪有些狼狈的偏过脸去。
一时间两下静默,待宁绪再回过头来时,他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容嘲讽而刺目,他看着楚洛,一字一句慢慢道:“楚洛,你真可怜。”
听见这话,楚洛突然笑出了声来,她的笑容素来明亮甜美,连宁绪都看得一怔,只是蓦然撞上她的目光,才发现她的眼中中也含着同样的讽刺笑意,她嘴角弯起:“可我觉得,你比我更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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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特助的办事效率十分之高,第二天下午便将蒋繁调查得底朝天儿,从初中到出国念书,直至硕士毕业后进入君达律师事务所工作,近二十年的经历此刻全部装在那个躺在宁绪办公桌上的牛皮纸袋中。
昨天见面的时候宁绪并不觉得有多么相像,可此刻翻看蒋繁从小到大的证件照后,宁绪也不得不承认,他和那个人,的确是有三分相像。
宁绪勾起嘴角,忍不住自嘲的想,是呀,若不是和那个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哪里能引得楚大小姐纡尊降贵的去迁就他?
君达承接了宁氏集团的一部分法务工作,因此只消沈特助的一个电话,蒋繁就出现在了宁绪的办公室里。
看见办公桌那头的宁绪,他不是不惊讶的,昨夜楚洛并未向他介绍宁绪的身份,只说是她的好友,他未曾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是宁氏的少东。
只是他仍需彬彬有礼的微笑:“宁先生,贵公司的业务由我们所的其他同事分管,我对这一块业务并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