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突然爆发的藤怪让她第一时间想起了西楚蛮荒之地的食人花草,眉头微皱,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哎,你这么说老周会生气的。”徐凤年看着越退越远,不停向司藤解释的周寂,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不是什么怪物,那是老周的夫人。”
“他成亲了?还娶了一个.....一棵....植物。”赵风雅整个傻眼,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
苦难和折磨,碾碎在齿间细细玩味,却不会化作眼泪。膝盖不软,头颅很硬,永远不狼狈,穿最破烂的衣服,也不忘仪态端方,即便被打落谷底,也会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徐凤年回想着周寂当初的话,笑了笑,没有再向赵风雅解释。
“殿下...”张牍回到赵风雅身旁,目光扫向徐凤年。
徐凤年举目远眺,虽然周寂已经跑的没影了,但王重楼还在这里。
通过刚刚王重楼的表态,他已经知道了武当的选择,所以就算直面张牍和一众侍卫也没有丝毫惧意。
赵风雅看了眼已经重新搭起来的小菜园,又看了眼周寂消失的方向,一甩衣袖,赌气道:“下山!”
“是。”张牍和身旁的一众侍卫连忙护送赵风雅出门。
赵风雅走后,王重楼便邀请了徐凤年去后山的瀑布水潭。
等周寂安抚好司藤,当着她的面将信笺撕得粉碎,返回坡下的院子时,院子里只剩姜泥一个人默默站在小菜园旁,看着满地糟蹋的菜苗还有歪歪扭扭的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惜了...”周寂端着花盆走到姜泥身边,惋惜道,“需要我帮你把菜园复原吗?”
视线余光看到周寂临近,姜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移开半步,“算了。”
姜泥目光黯淡,失落道,“我就这命,我什么都不该有,就算拥有点什么,最后也都会是这个下场。”
周寂看着身旁这个执拗孤僻,陷入自我否定的少女,摇头轻叹,语气温和道,“世间哪有这样的命?”
“我父王没了,母后没了,家没了,国没了....”姜泥越说情绪越失控,仿佛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倾诉出来,说到最后已经无法抑制哭腔,眼泪涌出,哽咽的声音满是凄苦,“我生来就是欠这个世间的,都毁了才好。”
周寂看着梨花带雨的姜泥,左右看向四周,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哎~这时候徐凤年跑哪去了?他家姜泥被惹哭了,这可怎么哄?”
花盆里的藤蔓轻触周寂手背,婀娜窈窕的身姿仿若一个女子立于掌心,一条藤蔓指指姜泥,又向下指了指地面。
周寂明白了她的意思,将花盆留在了姜泥身旁,自己转身飞入林中,寻找徐凤年的踪迹。
察觉一道悠远绵长的真气波动从后山水潭溢散,当周寂赶到时徐凤年和王重楼就在水潭旁边的一块大青石上,淡金色的真气犹如缎带一般环绕四周,又一点点凝聚在王重楼的指尖涌入徐凤年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