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汤匙碰触碗边的声音传来,南宫仆射低头看去,身旁的台子上放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砂锅,周寂扒着自己碗里的米粥,笑道:“别找了,酒一喝完他们就走了。”
“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回去了。”
周寂放下碗勺,端起抱团萎靡的藤蔓,起身道,“对了,锅里还有些粥,喝点暖暖身子吧?”
南宫仆射视线从砂锅移开,低头看向身上搭着的披风。
若是在以前,即便醉的再严重,只要有人近身她都会当场惊醒。
可现在,被眼前这人往身上搭了件披风,仍旧毫无所觉,是他武功太高高到自己根本无法觉察,还是对他卸下防备,认为他是可以信任之人?
南宫仆射神色复杂的看着周寂从身前走过的侧影,心里没有答案。
“谢谢。”
周寂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我请你喝酒,肯定要对你负责,不必道谢的。”
走到门口,周寂脚步一顿,指了指砂锅道,“粥...记得趁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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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年关的这些天,徐凤年一直要陪他二姐,得知徐渭熊要留下过年的前几天,不管是他还是徐骁都格外开心。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的喜悦逐渐褪去,转变成敢怒不敢言的痛苦。
蜜月期一过,北椋王府上下再一次回想起了被徐渭熊支配的恐惧。
徐凤年已不止一次找周寂抱怨过他的这个二姐,只是看他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明显感觉他的言不由衷。
真等徐渭熊返回上阴学宫那天,徐凤年再次感到不舍,一路送到城外十里亭,方才依依惜别,承诺以后定会接二姐回家。
正月过完,便到了徐凤年也要离府的时间,这一次北椋世子出行闹得声势极大,更有凤字营骑兵随行,出发当日消息就传出了陵州城。
周寂从徐凤年那里得知,他这次大张旗鼓就是为吸引各方注意。
在他走后,徐骁过些时日也会前往离阳都城,为他博取一个世袭罔替的资格。
一人下江湖,一人上朝堂,博取北椋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