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懒散的倚靠在车厢上,本想把腿搭上来,因为徐凤年占据了一半的座位,有些伸展不开,只得忍住别扭的不适感,转头看向周寂,啧啧称奇道,“老夫数十年未入江湖,没想到年轻一代竟有如此高手,小辈,你师承何处?不会是王仙芝的徒弟吧?”
周寂摇了摇头,笑道:“无名散修,所学繁杂,算不得谁人弟子。”
散修?一般武者可不会用这样词汇称呼自己。
回想刚刚周寂出手时的玄妙变化,隐隐有种道门功法的韵味。
李淳罡瞥了眼周寂随身携带的那株灵植,想了一圈也想不出周寂来历。
既然想不通就无需再想了,李淳罡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硬挤出一个空间也要抬腿踩在座位上,习惯性的抠起脚来。
周寂这下真受不了了......
这老头要只是抠鼻子,那还勉强可以忍受,可当他看到李淳罡拿刚扣完脚的手指往鼻孔里塞,喉间一阵翻涌,于是和徐凤年知会一声,掀开门帘,去到外面透气。
“.....”
青鸟转头看向从车厢出来的周寂,平静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的问询之色。
车厢外面只有一张驾车用的长椅,青鸟坐在正中,周寂要在旁边坐下,那就真成车夫了。
转身看了眼随行的另一架马车,周寂飞身跃了过去,从舒羞和化名吕钱塘的林探花中间挤过,把车厢里的鱼幼薇换去了徐凤年车里。
徐凤年看到周寂出去一会儿直接变成了鱼幼薇,惊异道:“你不是坐后面那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老周呢?”
“周公子答应和我交换的,姜泥在哪儿我就去哪儿,”鱼幼薇一脸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丝毫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境况。
姜泥欲言又止,感动鱼幼薇对她的追随,又不好开口解释。
“这个老周....”徐凤年哭笑不得的看向鱼幼薇,眼神中带有一丝怜悯。
真是个倒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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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蜀江支流。
上阴学宫位于江畔阴山的绝壁之上,朦胧的水汽终日笼罩群山,楼宇飞檐嵌于悬崖峭壁,远远望去,朦胧如仙境一般。
徐渭熊站在窗前摘下信鸽脚上的纸条,随手将其放飞,转身坐回桌前展开纸条,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