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和孙三娘蹚着雨水一路跋涉,沿途到处都是被狂风刮断的树枝,以及横七竖八倒在街上的小摊摊位。
好不容易赶来马行街,看到的却是茶坊匾额半挂在门楣上,剧烈晃动。
原本清逸雅致的店面已然成为残垣断壁的废墟,屋顶破开大洞,横梁倾倒砸塌后墙,折断的桌椅板凳和茶具瓷器的碎片散落一地。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还在不断从破洞砸落的各种物件,仿佛每一个物件都重重砸在她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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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伴着滚滚雷声,沈如琢鬼鬼祟祟的走进静房,那张往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庞在昏暗摇曳的灯火下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
“奇怪,怎么没点催情香?婢女人去哪了?”
沈如琢走到帐前鼻翼抽动,微微皱眉,左右看了眼四周,目光落在了榻上沉沉睡去的宋引章。
“引章?引章?”
沈如琢蹲下身子,轻轻唤着她的名字,确定宋引章毫无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邪的笑容。
“算了,现在点也不迟。”
沈如琢站起身来,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找到一束迷香,走到桌旁准备取下灯笼罩子准备点香,呼啸的风声从耳畔刮过,砰~的一声巨响,后颈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记,猛然歪倒在地。
“引章?你...你不是.....”
沈如琢头脑发懵,强撑着坐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手持玉枕的宋引章。
“我还醒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闪电亮起,将宋引章那张雪白的脸照的犹如鬼魅,宋引章朱唇轻启,冷若寒冰道。
沈如琢大感不妙,神色慌乱道:“引章,你听我解释。”
宋引章哪里肯听他解释,摘下披帛,三两下捆住沈如琢的手脚,拾起手帕塞进他的嘴里,步步逼近道:“这么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根寄生在乔木上的菟丝花,除了耍小性子和弹琵琶,只要你拿脱籍为饵,我就任你摆布?”
“可惜你忘了,我不是那些新入行的小丫头,我们家三代乐工,去过多少宴席?别说迷魂药了,连鸩酒也能闻得出来。”
“而且,我弹了十几年琵琶,也最知道上好的琴弦有多么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