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水牛昂头的叫声,准备迈出开梨的步伐了。
林贤羞涩地笑了,嘴唇拉开,眼角上扬,如箭头般的鼻子轻微的颤动。
他的媳妇扬桂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老八,我们今天比赛一下,看谁的牛跑得更快”,同爷爷的老二林树站在梯下的田埂上,对着老八林贤上战书。
“好”!听到有人挑战,林贤的劲头马上就上来了。他左手握犁,右手扬鞭,细细的兰竹条,抽在牛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水牛的大前蹄划着田水一股股往前散开,紧跟的后粗脚又把水淌了回来,落在了自己的脚印中。
水稀释了泥。林贤在后面犁田就轻松很多。
林贤迈开他的大长腿,一个跨步就比别人多三十多公分。一个来回下来,林贤比林树多犁了半个回合的耕田。
“老二,快点啰”!林贤把林树又甩在了身后,得力的大水牛不停地用“哞”来表达激动。
“老八,还是你的水牛得力。我的这个黄牛总是慢吞吞的”,林树一边吆喝着牛,一边大声和林贤说话。
大水牛正犁得起劲,林贤并没回话。
“大哥”,十六岁的林光大声叫着已有三个孩子的林贤,“过来歇气了,牛也该吃草啦”。
“好哩”!林贤吆喝的声音更大,水牛也走得更快。
林光背着刚割的青草,手里拿着给林贤煮的一个土豆。这还是他在空地里刨的。
水牛耕至田角时,林贤跨出水田,接过林光手中的青草,放在水牛面前。水牛大口大口地嚼着青草,尾巴左右移动甩得欢。
“老四,明天还去学开拖拉机吗”?林贤一边吃着微热的土豆,转头问林光。
“大哥,妈刚走四年,爸又走得早。我不学了吧,去队里挣工分”,高高瘦瘦的林光坐在石墩上,眼睛望着田里各自忙碌人影。
“不成,学会本事好养活自己”,林贤打断了林光的话。
“我也想这样。可大嫂太忙了,又要去队里种地,又要弄家里的大小事,又要喂孩子”,林光几次凌晨醒来,看到大嫂在煤油灯下做针线。
“这些你不要管,我们总会熬过去”,林贤对四弟说。
“林会计,又歇上了”,上面田里的队长阿生,转犁时向着下面的林贤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