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琅疼的直咧嘴,想直接一只手掀翻她,想了想,忍住了。
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宝华郡主对别人,虽然刻薄毒舌,也只是嘴上功夫。独独对他,那都是下狠手,往死了锤炼。
他有时在想,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她,然后他自己给忘了?
西陵琅摇了摇头,心里连连叹气,然后继续给她上药。
“这几天尽量不要出远门,不然这腿就废了。”
冯保保翻了个大白眼:“就这个山上,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本郡主出远门?”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我吵不过你。”说是这么说,但见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像一条慵懒矜贵的金枪鱼,一副懒看俗人的架势,谁知他心里正在怎么编排冯保保呢?
天底下的少女,大都喜欢温柔缱绻的少年郎,偏偏这身体的主人,总喜欢自讨苦吃。
温润如玉的范渊宁,她不要,百依百顺的梅世华,她也不要。
总是攀仰着,萧君白那样的镜台月,或者西陵琅这样的檐上雪。
结果,镜台月看得到,摸不到。檐上雪,摸得到,太冰凉。
西陵琅半跪在地上,收拾药箱,冯保保注视他的眉眼轮廓,实在没忍住,贱贱地抚摸上了西陵琅的侧脸,一脸无害道:“你这右角眼尾有一粒泪痣,竟是红色的,稀奇。”
不得不说,这金枪鱼的皮相,是顶顶好的。
西陵琅忍了又忍,双手已经捏紧成拳。
可冯保保是个得寸进尺的,他越温顺,她欺得越恨。
肤色瓷白有光滑,摸起来十分有弹性。病养得差不多了,脸色也红润起来。墨缎般的长发,舒适轻柔,触感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