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保眨了眨眼睛,又一瞬恢复了清明,只是突然盯着他,问道:“那西陵君觉得,自己会成为像齐太子那样的人吗?”
自己会成为像齐太子那样的人吗?
西陵琅语速一滞,呼吸都停了。
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
寡廉鲜耻,负心薄幸?
西陵琅郑重地望向冯保保,肃然问道:“郡主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冯保保认真端详着,他那张英俊妖冶的面容,心中闪现过许多,前世他与原身相处的画面,有争吵,有欢笑,有泪水,有无奈,有绝望....随后是他夺门而出,再也没有回来。
冯保保:“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修行太浅,参不透这世间的男女情爱。
金柱琉碧瓦,白玉轩明堂,琴音尚渺渺,人影既幢幢。
今日是齐太子和衡阳郡主的订婚佳期,皇帝有旨,西陵琅随侍郡主入宫,所以冯保保今天带了范渊宁和西陵琅两个进宫。
晚宴设在铜雀台,距离宫门有很长一段距离。一路走来,宫灯嘹亮,宫娥成群,好不热闹。
“衡阳,你今晚这一身千叶桃华宫装可真好看,像是要将这满京华的风采都折了去。啧啧啧,你们看呐,这不愧是定了亲的人,气势派头都不一样了呢。”这声音、腔调、神态,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冯保保最讨厌的人。
冯保保的记忆,如浪潮扑来。
清河郡主冯矢薇的双亲早逝,因此一直养在外祖家城阳侯府,城阳侯太夫人,将对逝去的女儿的怜爱,都倾注到外甥女身上,怎么金贵怎么养,养成了她一副目无下尘,自命不凡的性格。
她这个人除了高傲之外,还有一个最变态的癖好,就是喜欢看冯保保诸事不顺。
前一世的宝华郡主,因为放走了西陵琅,被整个大魏臣民口诛笔伐地时候,她特意带了两位所谓的“名医”过来“探望”冯保保。
冯保保永远记得,她眼中的讥笑:“宝华,姑姑听说你有孕了,特意带了两位名医过来,想着你应该很需要。”
冯保保那时已经心如死灰,软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见冯保保不动,她笑得越发得意:“宝华,不是姑姑多此一举,你看你之前那么多位侍君,还有好几位郡马。现在你有孕在身,大家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这两位名医都是妇科圣手,最擅长这方面了。你就听姑姑的话,好好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