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白的行李并不多。
读书人嘛,无非是些书籍和字帖,且他大部分的行李,仍在京华的宝华郡主府,之后再由人送过来。
“林公子不过来了这一日,就对这几株兰花如此怜惜,不若跟郡主禀明,将它们一起带去郑家,郡主一定不会拒绝。”
西陵琅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喜欢花花草草。
林君白笑了笑,不同之前的凉笑,这一次他非常温和的开口:“西陵君不知,人之所爱,不问缘由。”
西陵琅皱眉,表示不懂。
这其实就是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区别。
林君白看着薄色天光下,名噪天下的俊美青年,就那样慵懒的靠在栏杆边,依旧姿容艳绝冠京华。
世人都说萧君白君子如璧,风华绝代。
大概是因为世人只听闻过西陵琅的剑,而没有多少人见过西陵琅的脸。
想到以后有人可以出来压萧君白一头了,林君白笑的心满意足,走上前道:“难道西陵君没听过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西陵君明明关心着郡主,却总是口不对心,岂不亏哉!郡主府后院里的那些人,一个个可不是省油的灯,西陵君可警醒些吧。”
没了身上枷锁,林君白讲话反而更玄奥了,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玩味表情,这让西陵琅更加纳闷了。
可是林君白却不肯再点破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领悟,别人说的太透,也没意思。
冯保保亲自来到郑家,郑老爷夫妇可吓得不轻,倒是郑汝兰一见林君白,难掩喜色,非要拉住冯保保留在府中用完膳。
想着他们久别重逢,冯保保还是坚持着没留下,郑家人谢了又谢,第二天又捐了十几车物资,送到灾区,已是后话。
从郑府出来,已经日落金山,红霞满天。冯保保提议说走路回去,西陵琅默默地在后面跟了许久。
“边境的晚霞,也有这么好看吗?”冯保保怔怔地望着天边的霞光,声音有些平静。
西陵琅脚步一顿,也抬头看了看天,道:“不。边境的晚霞,比这里的看到的,更美。”
许是脑补了一幅边境晚霞图,冯保保低声呢喃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西陵琅低笑了一声,难得的神色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