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梳,祝夜夜笙歌英年早逝。”
“……放肆!”
女官严厉喝止,般弱反而摆了摆手。
她笑吟吟地挑眉,满是兴味,“继续啊。”
这种别开生面的“新婚祝词”,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呢!
少年掌上浮现红筋,几乎要拗断那梳头。
“第二梳,祝满殿金娇打入冷宫。”
般弱哇哦了一声。
她转过了头,眉心坠斜挂于额,宛如一滴朱砂血。
“还有比这更恶毒的祝词吗?”
昔日金鞍银辔意气潇洒的世子爷,此刻做了笼中困兽。
嘭的一声,玉梳碎裂。
细小的皮肉红缝里又淌出血来。
他用断梳理完了最后一截青丝。
“第三梳,祝国破家亡断子绝孙。”
宫婢们骇然大惊,遍体生寒。
女官几乎忍不住要把人赶出去,帝后大婚,要的是龙凤呈祥的意头,而他的祝词倒好,比丧词还要惨烈恐怖!
哪里是送嫁,分明是出殡啊!
般弱却听得津津有味,并给出了以下的回应:“那你可要活得长久点,看这个国家如何被我君治理得蒸蒸日上,万国来朝,看我与我君如何比翼连枝,白头相守。或许要不了多久——”她顿了顿,故意说,“我们的麒麟儿降生,我君再次大赦天下,你就能摆脱囚徒困境了。”
景鲤唇色干涸,宛如碎裂的红玉。
他俯首跪拜,伏下背脊,胸口鞭痕贴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