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轻轻呼出一口气,“等我说完最后一句。”
臭小子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薄霆也不禁担心,该不会是他在外头惹了事情,收拾不了,才来打最后一通告别电话吧?
“你小子可别做傻事——”
“咱家要是绝后,应该怪您,不怪我。”
薄霆:“???”
什么玩意儿!
薄妄说完就挂了,没过一分钟,老父亲反手打过来,震惊中夹杂着怒火,“你什么意思,你,你阉割了自己?!”
薄妄:“……”
他被气笑了,一字一顿地说,“您没听过一句话吗,父母是孩子的榜样,您儿子,跟着您,从小学会了冷血薄情,花心虚荣,口蜜腹剑。”
“现在我喜欢那女孩儿,觉得我是个渣男,花花公子,人家那本来就嫌弃着呢,再摊上你这么个公公和同龄小后妈,人家能嫁进来,薄家可真是烧了八十辈子的高香了。”
老父亲被这一番冲击得三观崩塌。
“有事,挂了,别打过来。”
薄妄干脆利落切断。
老父亲则是久久回不过神来,怒而拍桌,“这个小兔崽子,自己技术不到家,拐不到人,反而怨起老子来了,这什么世道。”
周围的人劝他,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薄霆冷哼一声,“有本事他就别领对象回家,做一对浪迹天涯的野鸳鸯,老子看他怎么横!”
薄妄的确没想过回那个面目全非的家。
他二十二岁了,到结婚年龄了。
等她二十岁,他就求婚。
毕业结婚,成家立业,让一生尘埃落地。
以前薄妄不喜欢带有休止意味的形容,现在他却觉得“尘埃落地”泛着一种温柔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