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掌印又想叹气。
他拢着外袍到她心口,里头是一条晴水绿的主腰儿,那绿眼睛的绣兔儿乖巧盘卧,张嘴吃着花儿。这姑娘被他一个阉人剥了外裳,敞了雪骨,怎么除了先头哭闹的那一嗓子,其余时辰竟然表现如常?浑不把他当外人似的。
莫非她以为,他是太监,就不能拿她怎么着了?
小蠢货,小王八,最烦人的五花肉,真想把她大卸八块,滋啦滋啦炸了吃!
六哥攥紧丝带,般弱被勒得一口魂都从喉咙里逃出来了。
他淡淡道,“万小姐最好记住,咱家不吃荤腥之物,尤其是五花肉,又油又腻,不过是肉中俗品。”
般弱:“!!!”
咋的,内涵我也就算了,五花肉还能被你开除仙籍不成?
你清高,你不吃肉,你了不起!
六哥扬眉,“怎么,贼眉鼠眼的,骂我呢?”
般弱眼珠乌溜溜地转,捏着娇嗓子,作势要哭,“哥哥要是成天这般想我坏心肠,不如直接不搭理我,倒是显得妹妹无理取闹了些。”
六哥:“……”
往日都是他阴阳怪气那些文臣武将,现在风水轮流转是吗?
张夙生神色冷寂,缓步回了自己的小苑,小太监们整齐有序为老祖宗更衣洗漱。
他将双手浸入温水中,慢条斯理拭擦干净。
“贵春。”
“老祖宗。”
清秀红润的太监俯首呵腰。
“你去跟尚膳监打声招呼,日后五花肉的吃食份例都减半,肉食撤掉,什么凉糕细果,都不许供应。”老祖宗阴阴说,“对了,你需得提防五花肉的撒娇,她怎么哭,怎么闹,都不可心软,我非叫她瘦成竹竿儿不可。”
贵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