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了挤眼泪,抽抽噎噎地哭起来,“你,你分明就是说话不算数,说什么,一根绳上的蚂蚱,你镇压前朝,我祸乱后宫,我不就听你的话,去抓万岁哥哥的心吗,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侍寝不也是你同意的吗,我这次怎么就不行了?你还发了这么大的火!”
张夙生不留情戳穿她。
“你讨好咱家,是想踩着咱家的尸骨往上爬,拿了咱家的权势开路,嘴儿是甜,却连个身子都不肯给,贵人,天底下没有这般好的事情。”
“那我给你更高的权嘛。”
“贵人觉得咱家需要?”
如今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臣,满朝文武俯首称千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
般弱一噎,想要跟他缓和关系,“六哥可以要点别的,我上刀山下火海……”
四爪蟒龙在她裸背爬动,他略微斜着肩,半边脸出现她的余光里,蜜结迦南的香气沾了水,甜腻得令人发昏。
“别的?”
他笑了笑,很是清心寡欲的峻丽圣人模样,却说。
“若咱家能复阳,定叫贵人第一个死在咱家的床头,咱家还要日日奸尸,直到贵人尸身腐烂,再把全身磨成粉末,每日一剂服用,长生逍遥不老。还有贵人这一对招子,咱家会放进酒里好好泡着,想贵人的时候呢,就取出来喝上一口。”
般弱闭嘴。
晚间,宫灯摇晃,般弱被抬到宣荣殿,天子寝宫。
她刚要踏出去,身旁沉落一道声音。
“贵人,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咱家,最不喜欢碰的,就是脏的。”
般弱回头。
六哥衣摆殷红,足下似开了一条血河,似鬼似魅。
般弱走得更快了,直到通传,她站在原地。
张掌印挟着几分夜风,从她身边经过,那嗓子眼发出的笑意冷得入骨。
“既如此,咱家就看贵人怎么——”
他无声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