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胡闹了。”
六哥唇颊牵笑。
“圣人一不会穿衣,二不会烹食,三不会沐浴擦洗,去了外边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呢?”
他又道,“今日之事奴已知晓,奴同宋大人说了,那时文可迟些再交,圣人不必忧心。”
般弱动摇一瞬,又警惕无比,“不,我不要,早交晚交,迟早要交,还不是想要我的命!我今天就要离开皇宫,我看谁敢拦我!”
旁人当然是不敢拦天子的,但大太监可以。
九千岁缓步上前,将般弱逼得步步败退。
绿茶也发了狠,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锦囊木匣,“你再过来,我就坏你宝贝!”
九千岁怔了怔,他黑发束起,露出耳珠,苍白的颜色霎时被染红,像被撩拨狠了的老狐狸,又惊又怒,“你怎么又偷了它出来?!”
宫婢们俱是不解,这是什么把柄,竟然内相也失了分寸?
说起这个般弱就得意了,她借着张六外出的时机,去他的私宅摸了一遍,终于爆出了宝贝。
“你答应我,让我去位,还我自由,我就还给你!”
绿茶跟他讨价还价。
九千岁仅是慌乱一瞬,又平定心境,他暗忖她是不敢的,她看似张牙舞爪,却很有分寸,也知道他看重这个东西,不会毁他念想的。九千岁愈发气定神闲,他缓步走近,眉眼带着三分妖色,“圣人不会的是不是?奴还想下辈子要真正伺候圣人呢。”
“谁说我不会?”
般弱被他那笑脸刺激得狠了,转头就抛了出去。
“噗通!”
重物落水,砸起一片水花。
宫人皆愣。
九千岁呆立片刻,竟顾不得提袍,他发了疯似的,撞开了宫人,毫不犹豫跳进了湖中。
那是一处菡萏湖,下边俱是软泥,容易深陷其中,九千岁明显是不会凫水,喉咙呛了几口水,又栽进一滩泥中,弄得浑身狼狈。般弱本来想跑的,然而身后动静太大,她转头一看,哪里是手握王爵、口衔天宪的倾国内相,他像一头旱鸭子挣扎着,玉颜上溅满了肮脏的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