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两姓之好,缔百年之欢。
他也想把俩人名姓,堂堂正正写在一处,写在红绸里,写在喜帖上,写在白碑前,从生到死的纠缠,从喜到哀的执手,人生大事皆是一起走过。他偶尔也会想,若他是真的张氏子多好,没有任何阴谋,蟾宫折桂,娶她进门,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再生儿育女,替他们迎娶送嫁。
可他竟不能。
“你看什么呀?肩膀都湿了。”
般弱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张六回了神,那冰白的脸颊湿湿漓漓的,情态流露出一丝脆弱。
“呀,脸也湿了。”
般弱牵袖擦了擦。
她顿了顿。
是热的。
张六低下头,蹭了蹭她的琵琶袖,呓语道,“……好暖啊。”
转眼三年,般弱也在内相的扶持下坐稳了皇位,后宫除了宫女太监,并没有男妃。
百官在她手底下当差了三年,知道天子从生涩到熟练,如今都能面不改色坑他们了。
总之是老狐狸教出了小狐狸。
他们见大势已去,渐渐放下了之前的担忧与芥蒂,认同了小女帝的手腕,转而变着法儿催着般弱进行秀男大选。
般弱:不敢不敢,我怕分尸。
然而一向嫉妒的六哥却没说什么,他给般弱喂了一碗甜元宵,便出去办差了。
“噗——”
四下无人之际,他用帕子压住口鼻,泅开一抹显眼的血迹。
那乌黑浓密的鬓间几乎是刹那之间,泛出一些银丝。
三年情蛊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