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之本是顺着她补充了一句废话,斯伶却瞬间醍醐灌顶。她转过头盯着方牧之的眼睛
——“我一直觉得,他们很像坐地铁通勤的人?但又不太像。你刚刚说得对,他们太有秩序了。”
方牧之说话好像总是不急不缓,听起来格外有说服力,他思忖了一下,“鬼和人不同,鬼已失了七情六欲,本就淡漠。自然不会像人一样拥挤。”
他的话让斯伶有些犹豫,“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唔,但……还是等车门关闭了我们再回去看看。”
她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方向,所以往回走得很快。每个车厢并不用特意停留。
但刚走到第三节车厢她就停住了。方牧之也瞬间明白了斯伶说的是什么。
无论上下车的鬼如何变换,所有车厢没有鬼是站着的。也没有座位空置。
可是第三节车厢,空了一个座位。
他们在前五节车厢又经历了两次停站。第三节车厢里始终空置出一个座位。
斯伶有些迷茫的喃喃道:“我不明白……我觉得这的确是有规律可循……可……可……为什么多了一个位置?”
“不,你应该问:少的那只鬼去哪儿了。”
方牧之的话让斯伶瞬间汗毛直立,他在说——他们几个人之间,有鬼。
她,方牧之,周显安,江玉……不对!车厢里是五个人,还有一个……
……
周显安胳膊肘抵在江玉下吧,江玉则抓着周显安的油头。斯伶和方牧之赶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那两个人麻花似的扭打成一团。
角落里那个流浪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斯伶这才看出来,那人身上的黄袍子,是件道服。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方牧之。对方点了点头,意思是确认道士是个活人。
没有人出事儿。
那他们几个人之间有鬼的结论,是正确的吗?又要怎么解释这车里都是鬼的事情?这是个真道士吗?
又或者……
“你什么时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