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彩墨根本没有妥善的清理方式,基本上这副绣作就废掉了,否则杜晴夏也不至于闹成那样。
而陆绝却不曾多看一眼,他明明满脸心事,却没有一点心思放在了绣作这件事上,只是淡淡地道:「交给我就行了。」
听他这样说,骆蝉衣也稍稍安了心,随手将绣布叠了两下放在了桌上。
陆绝缓缓抬眼看向她:「你刚刚……」
「啊——」她抬手掩口,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中泪水充盈:「好困啊,那我回去补觉了。」
她存心把
刚刚的进行到一半的对话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要是没有杜晴夏的打断,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只是看到陆绝当时那个表情,心里没来由的难受,很想要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但冷静下来发现,什么都不说最好,既不想编谎话,又做不到实话实说。
「骆蝉衣,」看着她走向门口,陆绝起身叫住了她:「钱袋拿上。」
她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困倦而慵懒:「钱什么袋啊,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别操心了。」
「……」陆绝看着她的背影,怔着神。
——
晚饭时候,杜老爷也不知是哪根筋错乱,非是要请陆绝和骆蝉衣到他房里一起吃饭。
饭桌旁,杜老爷坐在木轮椅上,一脸憨态可掬的笑着,亲自为她们二人夹菜:「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多吃点。」
骆蝉衣边吃边说:「杜老爷的腿伤恢复得很快啊,上下轮椅都没有问题了。」
杜老爷立刻摇头,笑了笑:「哪能那么快,伤筋动骨一百天,早着呢,早着呢,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下人招待不周的地方,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骆蝉衣也笑了笑:「没有没有,您客气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地方。」
杜老爷见他们没有提出要走,不禁眉开眼笑,脸上又多挤出三两肥肉。
此时看向陆绝:「陆世侄,你上次教我的叠加晕染,我还是弄不好,每次都把画纸弄得一块一块,湿淋淋的。」
陆绝淡淡道:「初学者都这样,还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