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需要在意的,是提亚纳真正的目的。
他在魏特提起星网上的活动时恍惚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没能抓住,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
正在叽叽呱呱地说着自己的各种猜测的魏特意识到他过久的沉默,语声渐停,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但很多话,根本没法儿对其他人说,他也一直尽量避免主动联系独角兽号……他最近可憋得可难受啦!
“……是有点。”伊斯说。
但是……他其实也并不讨厌。
他习惯了。埃德和泰丝都很多话,不想听的时候他也很少让他们闭嘴,自己把脑子放空也就是了。
他喜欢看他们眉飞色舞的生动与鲜活。而且,虽然风格不同,但他们,包括不那么多话的娜里亚,都是说着什么话就会有什么样的神情,不会故作深沉,不会刻意掩饰,让他觉得格外轻松。
“你知道你喜欢在外面乱跑……‘像风一样’,”他告诉魏特,“但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他扔给对方一个小小胸针。
“紧急情况下,在上面戳破手指,能把你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说。
这个伊卡伯德改良过的法术甚至能无视魔法的混乱或屏障,但只能使用一次。
想起伊卡伯德……他也许该去拜访一下那位花园里的老爷爷了。
魏特用两只手捧起那神奇的小胸针,一脸惊喜到恍惚的神情:“给、给我的吗?!”
“……不然呢。”伊斯没好气地说,“这东西别人用不了。”
魏特嘿嘿地傻笑起来,珍而重之地把那独属于他的魔法胸针别在前襟。
离开前伊斯还忍不住最后提醒了一句:“别太相信你的‘前辈’们,提亚纳,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操纵他人的意识。”
即使从目前放出的资料来看,布瑞坦人的研究中并没有发现纳登人有控制他人的能力,他在四十三年前所看到的,也只能证明她们有强大的攻击力。
但是……谁知道呢?毕竟,连死灵法师都有类似的法术。而那些纳登人太过一致的动作,至少能证明,她们自己的意识,是能够相通的。
彼此意识相通,与能够侵入他人的意识,只有一线之隔;而侵入与控制,也只有一线之隔。
那位认罪的将军浑浊无神的双眼,可能是因为他衰老将死,也可能是因为,他根本不是自愿认罪。而他死的时候,提亚纳已经去过了风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