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注视着黑熊离去,可视线独独停留在对方腰间的刀鞘上。在这个瞬间,他身子忽然向后一仰——
围聚的人群中突有一名老人急忙奔出,一把抱住了他。
甄可笑焦急地爬起身冲到近前,她抚摸着元吉满是汗水的额头,哽咽地问:“元吉,疼不疼?”
“不……疼。”元吉蠕动干涩的嘴唇说,“小姐,我……背你。”
甄可笑闻言一怔,喉间似压着哽咽,鼻梁间的热泪滚滚而落。
“还背?!不要命了!”老人轻声呵斥,“刚才你差点就要被打死了。”
“元吉,不背了。”少女揉着眼眶,朝老人乞求说,“老先生,求求你帮帮忙,我想背他走。”
老人撅起白须正要开口,囚犯中突然走出一名青年壮汉,他说:“你一个女娃,怎么背的动他?让我来吧。”
老人看向这人,见他身形高大,体格壮硕,皮肤黝黑如黑炭,就说:“那就有劳你了。”
青年二话不说背起元吉,但碍于双手被镣铐锁着,不能圈住元吉的腿,只能靠老人和甄可笑在后边扶着。
“你为什么要挨那鞭子?”青年压着声音重重地问,“为什么?”
元吉视线恍惚地望向前方,看着甄可笑冻红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厚雪中,少女的双肩被呼啸而来的寒风吹的颤栗,发丝凌乱的遮住半边面。
她手里攥着簪子。
“我得……让她撑下去。”元吉口齿间的唾液混着血淌在嘴角,他喘息着说。
“她让我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