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主任,是我,光天。」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公鸭嗓。
何雨柱打开门栓,拉开一条缝。
门外,刘光天缩着脖子,冻得鼻涕在那挂着。
双手插在袖筒里,满脸煤黑还没洗乾净,看着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哟,光天啊。」何雨柱侧身,「这麽晚了,这是唱哪出?进来暖和暖和?
」
「不进去了,何主任。」刘光天往左右看了看,确定胡同里没人,才往前凑了一步,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我————我有事跟您汇报。」
何雨柱看着他头顶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是被昨天那两个馒头,还有刘海中的鞭子给刺激到了。
「说吧,啥事?」
何雨柱依旧是一副憨厚的模样。
刘光天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何主任,我爸————二大爷他那个煤球,有问题。」
「哦?」何雨柱眉毛一挑,「配方不是我给的吗?能有什麽问题?」
「配方是您给的,可他不按配方来啊!」
刘光天咬着牙,语气里透着一股怨气,「您说要加三成黄泥,还要晾晒三天。可他为了赶在厂领导面前露脸,非让我们只加一成泥,剩下的————他让我们去厂子后墙根底下,偷那堆盖房剩下的洋灰掺进去!」
何雨柱眼神一凝。
好家夥,刘海中这胆子是真肥啊!
这年头,洋灰是重要的建筑物资,属于国家财产。
偷洋灰掺进煤球里,这性质可就变了。
而且洋灰这东西凝固快,做出来的煤球看着硬实,可一旦烧起来,不透气不说,还容易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