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第一个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过去。
雪没到小腿肚。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咯吱”声。
那黑点在纯净的白背景上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心寒。
是根木锥,孤零零地杵在那里。
“草,是我钉的那根!”
许一鸣恼火地大喊,他们白白跑了几个小时。
车上的人都跳了下来,沉默地围着木桩。
像是在看一座墓碑。
寒意……
比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更刺骨,倏地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我们……我们又回来了?”
安亚楠的声音带着震惊,还有一丝颤抖。
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祖刚走过去,用手套拂开木桩旁的雪,
几块没完全燃尽的细小柴炭。
证据确凿。
“真是我们早上做饭的地方。活见鬼了!”
李娟拉了拉许一鸣的袖子,闷声道:“鸣子,我们会不会困死在这里?”
许一鸣踢了脚木桩,郁闷地说:“怕个球,天塌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我还没活够呢!”李娟眼圈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