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到后半夜,总算用能找到的所有木板、木桩,把仓库门和墙根加固了一遍。
刚歇下没多久,就听见外头风声变了调,不再是干嚎,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簌簌声。
“好大的雪。”
不知谁在黑暗里嘟囔一句。
这个季节下雪是太平常的事了,没人在意。
早上不知几点,屋里光线依旧昏暗,许一鸣从暖和的被窝里听见,有人窸窸窣窣的起来去开门。
一股凉风涌进来,“哎呦,什么情况?”
许一鸣忙坐起来,“怎么了刚子?”
祖刚用力推着门,只动了条缝。外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抵住了。
“草,大雪封门了!”
他用力再推,才推开窄窄一道,扑簌簌的雪沫子直往屋里灌。
抬眼一瞧,门外厚厚的蓬松新雪比窗台还高,把门封了个严实。
“好家伙,差点被雪埋里!”
祖刚赶紧抄起门边的木锨铲雪。
等大家七手八脚把门口的雪清出个能过人的通道,站到外面一看,都愣住了。
昨夜熟悉的营地彻底变了样。
五栋木屋像五个矮胖的雪蘑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空地上原本清出来的痕迹、他们踩出的小径,全没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
刺眼的白。
雪还在不急不缓地下着,密密麻麻的雪片无声地坠落,把一切声音都吸走了,连风声都显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