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跳得一头汗,坐在墙角拿过背包,检查一下步枪和子弹,戴上棉帽子。
他和冯大志两个步枪手每天都要在仓库顶上警戒。
“水壶!”
李娟把一个灌满热水的军用水壶挂在他身上。
嗔怪地斥道:“顾头不顾腚的!”
许一鸣对李娟的唠叨已经免疫,嘿嘿一笑走出房间。
仓库里没点灯。
门缝挤进来一道细长的雪光,冷白冷白的,落在地上像根冰溜子。
许一鸣蹲在架子前头,把今天新熏好的冻鱼码好。
鱼冻得硬邦邦,碰在一起叮当直响,带着点霜腥气。
身后有脚步声踩着冻实的泥地,嘎吱嘎吱,他没回头,也听得出来是谁。
“支队长。”
“嗯。”
安亚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空麻袋,像是取什么东西,却没往里头走。
许一鸣继续码冻鱼。
她不说话,他也不问。
安亚楠开口,“今天那锅鱼,做得挺好。李娟那嘴你也堵住了,不容易。”
许一鸣咧嘴轻笑,“她从小就好挑我毛病。”
安亚楠顿了一下,“你们俩家离得很近?”
“一个院儿。她家东厢我家西厢。”
安亚楠点点头,没再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