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绕着他脚前脚后跑,尾巴一甩一甩的,甩得雪沫子乱飞。
“没个老实气!”许一鸣拿它当孩子一样,大笑着用脚尖轻轻拨拉它。
火狐灵巧地从他脚上跳过,往前蹿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许一鸣哼着歌在林间穿行。
火狐就跟在后头,一会儿跑前头去,一会儿又绕回来,忙活得不行。
走到一片枯木多的地方,许一鸣挑了一棵站干的,拍拍树干,把斧子抡起来。
梆梆梆,梆梆梆,木屑飞溅。
火狐蹲在一边看。
看一会儿,又绕着那棵树转圈跑,跑累了又蹲下,像个贪玩的孩子。
树倒了,轰的一声砸起一团雪。
许一鸣把枝子往下掰,掰不动的就抡斧子砍。
砍下来的枝子拢成一堆,树干粗,先撂这儿,明天再来。
他把柴火捆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往肩上一扛,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火狐跟到林子边上,不跟了。
许一鸣回头看了一眼,它蹲在一棵树下,日光照着,一身红色皮毛亮得刺眼。
李娟远远看见许一鸣背着小山般的柴火回来,快步迎上去。
“打这么多,也不嫌累?”
她用力拖住柴火捆。
“小意思!”
许一鸣能感觉到自己年轻身体里爆发出的无穷力量,就像年轻时一样,有着用不完的劲。
许一鸣摆好柴火,洗净手。李娟已经沏好了茶水,“你坐这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