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火狐窜过来,咬住他的棉袄领子,往后拽。
许一鸣迷迷糊糊的听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一声比一声急。
缓过一口气,他翻过脸离开水面,大口喘气。
火狐蹲在他旁边,浑身湿透了,那一身红毛贴在身上,瘦瘦小小的一团,在那抖。
许一鸣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腿早不是自己的了,就是机械地迈,迈一步,再迈一步。
有时候摔倒,爬起来,再走。
有时候爬不起来,就趴一会儿,喘几口气,再爬。
火狐一直在前头,不远不近,等着他。
走着,走着。
他好像看见了光。
朦朦胧胧的,灰白色的光,在前头一闪一闪。
他想,那一定是营地。
人有了目标就有了力气。
他加快脚步向那个方向走,走一会,腿还是软了。
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站不起来。
他就那么跪着,往前爬。
爬几步,歇一歇,再爬几步。
火狐跑回来,围着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