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升越高,树影变短了。
沟底忽然有了动静。
许一鸣猛地坐起来向下望,火狐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个黑影子从柞树林那边钻出来,往沟底走。
是一头很肥壮的野猪,皮毛黑亮亮的,走得不紧不慢。
许一鸣紧张地盯着它蹄子的落点。
野猪走到沟底,停下来,在那儿闻了闻,又拱了拱地。它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许一鸣的心提起来,难道它发现了?
好在野猪走得慢却还是没停下。
前蹄踩进去了。
野猪愣了一下,想抽蹄子,抽不动。它使劲一挣,那钢丝绳的活扣猛地收紧,勒进它蹄子根里。
野猪叫了一声,往前一冲,想跑,但绳子那头拴在树上,它跑不动。
它又挣,前腿往上抬,身子往后坐,钢丝绳绷得紧紧的,勒进肉里。
野猪疯了似的,往前冲,往后坐,在沟底打转,嘴里的叫声又尖又响,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火狐站起来,盯着沟底看。
许一鸣看着挣扎的野猪,美美的哼起了歌:“今个儿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
野猪挣了一气,挣不动了,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
歇一会又起来挣。
累了,又趴下。
来回折腾几次,它不动了,趴在沟底,呼哧呼哧喘气,嘴里的涎水往下淌。
许一鸣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观察了一会没发现其他野猪才往沟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