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扔进去的鱼漂动了一下。
鱼漂没动,接着又动了一下,然后沉了下去。
他这才提竿。
一条肥肥的三道鳞拽了上来。
他把鱼摘下来,扔给火狐。
火狐显然对三道鳞兴致更大,转身换一条啃。
许一鸣把鱼线甩出去。
日头又往西挪了挪,树影拉得老长。
河面上金光乱晃,晃得人眼晕。
那光在水波上一闪一闪的,像什么东西在底下动。
他听人说过,别拉洪河,往东,汇入乌苏里江,再往北,进黑龙江,再然后进鞑靼海峡,进鄂霍次克海,进太平洋。
他想像不出来这条河有多长。
鱼漂又动了。直接就沉下去。
提起来一看,是条小鲤鱼,手指头长,瘦瘦的。
他把钩摘下来,把鱼扔回河里。
火狐抬起头看他,眼神像是在问。
许一鸣笑着拍了拍它,说:“太小了,让它再长长。”
火狐又趴下了。
河面上那几只野鸭子还在那儿浮着,随波一颠一颠的,越飘越远,变成几个小黑点。
许一鸣靠着身后的石头,眯起眼,看着那河。
太阳晒着,风吹着,河水哗哗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