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在水里画着弧,水面上炸开一朵大水花。
“哈哈,这条不小!”他兴奋地喊了一声。
林玉蓉扔下手里的蚯蚓,跑过来,手里拎着抄网——其实就是个铁圈绷了块窗纱。
鱼在水里左冲右突,许一鸣绷着竿子不松,跟它较劲。
那鱼猛地一窜,差点把竿子从他手里拽脱,他扎着马步,腰上使力,硬生生把它拽回来。
遛了几个来回,鱼乏了,翻了肚皮,被许一鸣拖到岸边。
林玉蓉一抄网兜下去,兜住了,连拖带拽弄上岸来。
一条大鲤鱼,鳞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少说五六斤。
林玉蓉双手掐着鱼鳃,抱起来,鱼尾巴还在甩,甩了她一身水。
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鱼扔进麻袋里。
又有竿子弯了。
许一鸣跑过去提,又是一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鱼线嗡嗡响,像是要断,他不敢硬拽,松了松线,让它跑了几步,再收。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阵,才弄上岸。
六根竿子轮番弯腰,两个人跑来跑去,摘鱼,上饵,甩竿,忙得脚不沾地。
火狐也忙,跟着他们来回跑,兴奋得直转圈。
林玉蓉摘鱼摘得满手是血,鱼鳞粘在胳膊上,脸上也溅了泥点子,她顾不上擦,眼睛盯着那些竿梢,哪个一弯她就冲过去。
鱼一条接一条地上来,鲫鱼、鲶鱼、鲢鱼都有。
麻袋很快鼓起来了,鱼在里头扑腾,麻袋在地上直扭。
许一鸣又拖了一条麻袋过来,两个人把鱼分装。
林玉蓉蹲在那儿,双手抱着一条大鲤鱼往麻袋里塞,鱼一挣,她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泥水溅了一身,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