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铺子里有好几个人先后离开,便相信他们真的同意我赎身。
可恢复记忆的那一日,我便想明白了,他们就是拐卖我的人,是我的仇人,我还知晓了鬼市的存在。”
虞清欢端起茶,往唇边送,可她手抖得厉害,许久才抿到一口。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放我自由,约莫是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可如今我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便也无惧了。”
她将茶水一口饮进,眼神决然又绝望,“无非就是一死,只要我死了,他们的万般手段也会落空。”
毛蛋有些不忍心,“虞姑娘,若能活还是活着好。”
有的人为了活,付出巨痛代价,它觉得不到最后一刻,别轻言放弃生命。
虞清欢笑着摇了摇头。
笑意苦涩悲伤。
她活着就会被那些人利用,操控。
何况,她哪有脸活?
眼下她只关心裴玄,“归杳姑娘,你有法子让他忘记我吗?”
“我得想想。”
归杳问她,“你那个婢女也是鬼市的人?”
“她是我来京前,掌柜的临时安排给我的,以前没接触过鬼市。”
“那裴玄身上的温柔乡解药,你又是如何拿到的?”
“为了解京城男子的喜好,我化名在长相思做过琴师。
后为了让裴玄相信他所在之地是长相思,我趁他熟睡后也去过几次,得过温柔乡的解药。”
只那时她和裴玄正浓情蜜意,根本无需解药,那解药便存了下来。
分手时,她猜到裴玄定会去长相思寻他,不愿他被别的女子染指,就将那解药喂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