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
归杳指着不远处的一人,面露惊诧地问萧怀瑾,“那个凌虐穗儿的山神?”
萧怀瑾点头,“应当不会错。”
归杳再次看向那人。
一身雪衣,面容清秀,下颌线条干净柔和,眼瞳极其清透。
如瀑长发用一根白色绸带整齐绑着,正坐在蒲团上眉眼舒展地看着蚂蚁搬家。
在蚂蚁拖不动肉粒时,他会用小棍子助力蚂蚁,而后因为帮到它们,高兴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怎么看都是个干净又带着点稚气的孩子。
虽有十八九岁的外貌,但从他神情动作看得出来,应是智力低下。
恰这时,他扭身摘了一片大树叶,小心盖在蚂蚁的新家上,笑容温柔。
“母亲说蚂蚁搬家便是要下雨,你们这新家选得不是很避雨哦,希望这片叶子能帮你们挡挡,我也该回家避雨啦。”
他起身,上好材质的白衣垂落,疏袍广袖,行走如风,气质出尘。
这样的人会是那个将女子困于床榻,折磨几日,最后还要杀人灭口的山神?
归杳很难将两人联系在一起,但萧怀瑾不会胡乱指认。
“他叫顾南笙,是承乐公主长子的唯一血脉。”
萧怀瑾也到了归杳跟前,低语,“今年十九,智力却停留在五岁,平日看着十分乖巧无害。
一旦发病,便是另一个人,好色,狂虐,暴戾,六亲不认。
承乐公主想让他为长子延续血脉,曾为他定过两个女子。
一个刚成婚就被凌虐至死,一个只是定亲,来顾家走动就丢了性命。
承乐公主虽将此事压下,但权贵圈中没有绝对的秘密,之后再无女子敢嫁。
可顾南笙的病却时不时发作,府上婢女就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