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装醉脱了身,否则今夜怕是要在殿下面前失态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缓了缓神,正打算宽衣躺下。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发沉,
他没太在意,只当是酒劲上头,过一会儿便好。
可那股沉意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重,
他暗道一声不好,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这酒的劲道,它看似温和,后劲却深不见底。
贾诩抬起手,想再去取那冷水来浇一浇,可是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便垂了下去。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
“殿下果然深不可测,连属下什么时候醉了,都算计好了……”
话没说完,他便再也撑不住了,直接睡着了。
夜深了,庄子上的灯火陆续熄了。
赵凡睡得很沉,廊下巡逻的老兵脚步放得极轻,
酒坊那边的灯火也暗了大半,只剩下小西子安排的几个人还在盯着炉火。
整座庄子笼在深秋的夜色里,安安静静的。
可京陵城里,没有一处是真正歇下的。
勤政殿的烛火还亮着。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
他在想一件事。
小九那边,他已经扶持得差不多了。
那些宗师是个意外。
现在,兵部,御史台都钉了一颗钉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