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起谁呢?人家可是宗师,弄个服毒自尽的假象,没有人能查得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而且,你现在也不敢说出去。因为这事情还没做,你不敢随便诬陷一位宗师。
你死了之后,也没办法说出来,因为你已经死了。”
那主事站在那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案沿,退无可退。
就这样,僵持了几息,
那主事最终认命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贾诩道:“把你知道的你们府尹的事,写下来,并且签字画押,一定要如实写。”
那主事站在原地,嘴唇还在哆嗦,
最终只是沉默地走到长案前,弯腰从架子上取下一卷空白文书铺开,
又拿起笔蘸了墨,想了好一会儿,才落下笔。
他写得不算快,但足够详细,
从刘荣昌上任以来的旧账,到收了哪家商户的供奉,后给对方消了案,
哪桩案子压着不办又收了哪边的好处,哪些衙役是靠关系塞进来的,
哪些书吏明面上在衙门当值,背地里却干着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桩桩件件,时间、地点、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
郑怀安站在长案对面,看着那主事一笔一笔地写,
越看越震惊,殿下庄子上出来的人,处理起事情来,见效就是快,但他没有出声。
何渊靠在门框边上,
心里想着,我这毒药根本就不叫这三种名字,不过贾先生说的这三个名字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