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过半,场中的气氛渐渐热到了顶点。
前面拍出去的那七处,最低的也卖了三万两,最高的已经摸到了六万一。
那些还没出手的人开始急了,有人端着茶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有人跟旁边的人低声合计着接下来该抢哪一处。
贾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扇子却比方才摇得慢了些。他在等。
下一处,是河东府。
河东府是大玄十三府里中等偏上的一个。
不算最富,但胜在地理位置要紧,是南北通衢,商贾往来频繁。
谁拿了河东府,往北可以接草原的皮货生意,
往南可以接中原的粮布买卖,是个两头都能沾光的地方。
“河东府,五千两起。”
话音落下,场中却安静了几息。方才抢得最凶的那几拨人,此刻反倒都不开口了。
贾诩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几息,靠墙那桌站起一个人来。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书生模样打盼的,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锦袍,
腰里挂着一块雕工精致的玉佩,头上簪着一根白玉簪,整个人收拾得齐齐整整。
他叫郑文生,是郑家旁支的子弟,
在郑家小一辈里算是出挑的,被族里派来河东府打理几间铺子。
他本来没打算争这个名额,可方才看了半场,越看越觉得这酒是个天大的机会,
便忍不住开了口。
“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