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
“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两万五。”
声音此起彼伏,谁也不让谁。
坐在靠门那桌的一个中年人,姓孙,叫孙广泰,是做皮货生意的,
常年往来西北,对陇右直隶州最是看重,直接站起来了,
“三万。”
“三万五。”另一个声音从靠墙那桌传过来,是个穿酱色直裰的盐商。
“四万。”
“四万五。”
“五万。”
场中的报价几乎没有停顿,一个接着一个往上翻。
有人报了三万五,旁边立刻有人接四万,四万报完,五万又跟上去了。
到了五万之后,场中只剩下三个人还在争。
一个是孙广泰,一个是那个穿酱色直裰的盐商,
还有一个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陈吴氏。她方才拿了岭南道,
这会儿又下场了,看样子是不想放过西北这条道。
“六万。”孙广泰报了这个数,声音已经有点发紧了。
“六万五千。”那盐商也不退。